他打开两个粮袋一瞧,将装着精米的粮袋双手捧着,微微躬身,朝着一脸突兀的徐秀才递去。
徐秀才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夫子,穿着洗得脱色的生员服长袍,脸色泛黄,面颊深凹,留着山羊须,身形枯瘦,但两眼明得像祠堂点着的两盏长明灯,炯炯有神,连带着宽大的袍子也被他穿得有些飘逸起来,有些魏晋风流的模样。
托在背后的辫子也不像乡民油腻结绺,而是一根根梳得极有条理。
门口地上一袋糙米,十三四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捧着一袋精米,神色恭敬。
未曾进门,不逾矩。
米色参差。
徐秀才神色缓和了许多,看着白贵的眼神略带柔和,若是往常,他定是按照惯例收下束脩,拿钱办事,可今日不知怎的,突然升起些许兴趣。
他捋着清须,问道:“为何读书?”
十三四岁,已经错过了读书的最佳年纪,蒙学最好的时期,就是五六岁开始。
以前他未住进白鹿村祠堂的时候,七八里地的神禾村就有学堂。
“读书……是为了知道道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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