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宁正握着吕函的手,一时没顾上理会,于是黄骠马又呲溜溜地伸长舌头,舔了舔被郭宁咬在嘴角的半片蒸饼。
郭宁吃了一惊,张嘴要骂,蒸饼便落了下来。黄骠马舌头翻卷,把蒸饼全都卷了去,顺便抹了郭宁一脸口水。
吕函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郭宁也笑,待要伸手再往食盒里掏,吕函往他胳膊上一拍:“找个地方,抹抹脸,坐下来吃!”
郭宁到底还是又掏了个蒸饼出来,照样叼在嘴里。
马厩里到处是粪堆和发酵的干草,气味令人不适,但两人并不在乎。
郭宁咬着蒸饼往左右看看,挑了个草堆。他和吕函一起坐上去,把食盒放在两人中间,然后把赵决和王扣儿都叫了来。
“看到没有!蒸饼!都尝尝!”
赵决素来端严,躬身谢过,拿了几张饼,便站到马厩外头去了。王扣儿有些惶恐,怎么也不敢坐。吕函也不勉强他,只道:“王伯且拿了几张饼去,省的马老六在外头做贼也似张望。”
这海仓镇屯堡里,另有个负责其它大牲口的管事,是郭宁在馈军河营地收留的乡人,叫作马老六。见郭宁在此,他本想上来奉承,但他又素来敬畏吕函,便不敢靠近,只在马厩外头探头探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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