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人鱼。”陆安纠正道,把一大包鱼放到地下活动胳膊,“她很美,不是吗?”
“嗯……是的。”
阿夏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,何清清很美。一头乌黑的长发,眉眼精致,只有上半身露出来的时候,是个标准的美人。
只是尾巴有点吓人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短碎发,以前的时候,她好像也留过长发,让母亲用皮筋帮她扎起来,灾难刚发生时,父亲也会帮她扎,但经常歪歪的,还要调整好几次,后来不方便就剪掉了。
很奇怪,这两天经常想起从前,也许是即将离开的缘故。阿夏环顾天台,五年前她来的时候,这里空无一物,不知不觉,已到处是她生活的痕迹。
天台上铺了一大堆鱼,她和陆安捋捋袖子刮鳞剖肚,用盐将它们一个个处理。库存的盐都被搬出来了,既然决定了要离开,那么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找到另一个适合住的地方,要么死在路上,总之不可能再回来。
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收拾东西,离开不是说走就走的旅行,还有很多要准备的。自行车也被陆安搬出来,链条有点生锈,阿夏翻箱倒柜找出来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润滑油,经过修理,还可以再用。
“何清清说,我们这样的人,比她那样的要更可怕。”
听见陆安这样说,阿夏剖鱼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只是有些人。”她说。
“有些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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