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如同上了黑色的漆,风声乍起,树叶发出簌簌声,与脚步交织出急促的节奏。
齐殊摸黑上楼,唯一一簇亟待消弭的光线撑不起这片浓墨,年久失修的声控灯冒着响,仿佛下一秒就能寿终正寝。
他一脚踩在楼道的碎玻璃上,直觉告诉他这是谢芸筝砸的。
脚边是他曾经买的金鱼,金灿灿的颜色吸引了他的目光。只是它早已失去平日的鲜活,无力僵硬地躺在地上,周围连一块儿干涸的水迹都没有,应该是死了好几天。
他还来不及带它离开,它就和鱼缸一同碎去了生命。
齐殊没再去看那条金鱼,来到一扇贴满小广告的门前。
拿出钥匙开门,生锈的锁舌发出难听的声音,像是拒绝他的来访。
试了两遍,红漆门顽强不动,最终被人从里面拉开。
谢芸筝嘴里还叼着烟,两道细长的柳叶眉紧皱。
她看见齐殊时脸色微弱地变了一下,接着又恢复到理所应当的淡然:“你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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